朱砚抓住一个路人询问,才知道钱氏家的二子钱慧登科及第,高中状元,今日返乡。路人露出艳羡的神色:“钱氏不知前世修了什么福分,丈夫与大儿子经商有道,二儿子又是个下凡的文曲星,真是羡煞旁人。”
朱砚走到门前,正巧遇见送客出门的钱氏,没有了岁月风霜的洗礼,钱氏端的是一副温婉贵妇模样,她见到朱砚,热情地邀请道:“朱郎中进来坐坐吧,若非去岁您医好我家小宝的腿,他根本无法进京赶考。您可是他的恩人。”
说着,便朝屋里招手,换道:“小宝,朱郎中来了,还不出来谢谢人家。”
屋里走出来一个身着状元红袍的青年,眉清目秀,羞赧道:“娘,都说了不要唤我小宝……”
他朝朱砚拱了拱手,道:“多亏了朱郎中去年的医治,您当真是杏林大家,妙手回春。”
梦境中的钱慧与那个先天痴儿样貌相去甚远,唯有在母亲前亲昵的模样,依旧相似如初。
朱砚推辞了钱氏盛情的邀请,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着。街头酒楼的掌柜不在店中,听说是去城东给新开的分店剪彩;学堂今日休学,原来是教书夫子从戎多年的儿子今日荣归故里;给朱砚介绍店面的牙行伙计辞了活计,入赘了刘员外家,与刘家大小姐新婚燕尔。
朱砚恍然。
这邪灵似乎能够发掘出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与渴望,在这梦中世界,给他们送上一份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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