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砚自是知晓这一切,原定的逃生方法之一,就是尽可能的保存实力,由长生堂的人配制避瘴的药丸,带领大家横穿南麓山脉。却未曾想到朝廷与正派的联军进攻是如此猛烈,还专门率先处决长生堂门人,使得计划无法开展。朱砚摸了摸口袋的避瘴丸,不足十粒,定然是不足以带大家横跨这凶险万分的山脉。

        “大师,我倒是还有几粒避瘴丸,你们若是需要……”他伸手掏出药瓶,正要取出几粒递过去。天魔女拉住了他的手,道:“砚儿,好孩子,你有所不知,这这毒瘴遇强则强,你这点药丸,是远远不够我们这群老不死使的。”她顿了顿,回头朝身后的阴影处招了招手:“我要你把他们带走。”

        三个小孩从阴影处走出。

        朱砚望去,一个是胖乎乎的小姑娘,握着天魔女的手,留着鼻涕,哭的一抽一抽的。朱砚识得,她是无相教天魔女的女儿柳思悠,今年刚满十岁。

        他身边站着的是一个身穿儒袍的精致小娃娃,满是血污的洞穴里,他也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仿佛小夫子一般,此刻正努力绷着脸,似是要把眼中打转的泪水憋回去,正是补天阁阁主的小儿子许尚儒,貌似才刚刚七岁。

        最后一个是身形瘦小的男孩,身上背着一个竹篓,低眉颔首,似是要缩到阴影当中去,朱砚记得,他是鬼无宗宗主之子程载物,鬼无宗在三天前的战役中也是全军覆没,邪莲僧与鬼无宗宗主相交甚好,拼死给他们救下了一丝血脉,为此还丢了一手一足。

        朱砚这具身体刚刚年过十八。十余年前一众魔教被朝廷逼迫龟缩在十万大山里,彼此之间私教甚密,朱砚可以说是看着这几个孩子长大的。他听天魔女的此番言语,明白了这是要托孤的意思。

        毒瘴对身体的残害,是依着修为逐渐提升,他们三个刚入修行没几日的孩子,的确用不了多少避瘴丸。而朱砚自己的长生功对毒瘴有一定克制,还能在南瘴山麓中寻药重新配制,由他带着三个孩子逃走,可谓是最佳之计。

        天魔女擦拭小胖姑娘柳思悠的鼻涕,从袖口掏出一本书籍递给朱砚,朱砚接过一看,封面是一个端坐的双面仕女,一面红粉,一面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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