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辰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弓,确信上面没有任何裂痕,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裴之远身上:“怎么了?”

        裴之远啧了声:“你还问我怎么了?你身在宫中,难道没听说三皇子的事吗?”

        “……如今,朝臣们议论纷纷,说三皇子再如何,身上流淌的也是皇室血脉,摄政王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他关入诏狱。”

        “殷雪辰,你我都是见过血的人,也都知道诏狱是什么鬼地方。”裴之远抬手晃了晃面前的茶盏,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多少人宁愿死也不想进诏狱,三皇子进去,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摄政王此举,是想要三皇子的命男人。”

        殷雪辰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目光闪烁:“嗯。”

        “嗯?!你这算是什么态度?”裴之远说得口干舌燥,原以为他会给出些许的回应,却不料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大惊失色,“你与三皇子交好,他出事了,你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殷雪辰拢了拢披风,“你可知,赫连辞把三皇子打入诏狱的原因吗?”

        “这我倒是不知,摄政王只说三皇子犯了大错,罪当诛,念其身上有皇室血脉,才放其一马,打入诏狱……”裴之远不以为然,“但三皇子能犯什么大错?我猜啊,是咱们这位摄政王心里有鬼,想斩草除根吧?”

        殷雪辰笑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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