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知前脚刚跨出寝殿的门,后脚就一改先前的恋恋不舍,激动地扯住赫连辞的衣袖,邀功道:“皇叔,你要朕说的话,朕一字不落全说了,今日太傅的课……”

        “不必去了。”赫连辞望向梁公公,“带陛下去御花园散散心吧。”

        小皇帝一蹦三尺高,高高兴兴地跑了。

        赫连辞又在殿前站了片刻,指尖徘徊在颈侧边,微微用力,将结痂的伤疤再次按破后,施施然回到了殿内。

        赫连辞的寝殿常年燃着安神香,但此时此刻,他在浓重的香气里寻到了殷雪辰的气息——凛冽又傲然,宛若北境风雪中盛开的梅花。

        赫连辞深吸一口气,有些陶醉,直到颈侧传来不易察觉的刺痛,才垂下眼帘,望向殷雪辰。

        小皇帝已经离开了寝殿,殷雪辰在摄政王面前懒得装出一副君安臣恭的模样,玩味地勾起唇角:“殿下可是认为臣寻不到回府的路?”

        殷雪辰并不知道李知风同他传递消息的时候,赫连辞就在他的卧房里。

        他当赫连辞在湖心亭中说的话全是托词,实则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故而一路跟到了安庐山庄,不由讽刺:“臣虽久不回盛京,回家的路,还是认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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