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亲身所历,我也是不大相信的。

        谁曾想此刻趴在我上头早已浑身破烂不堪血流昏厥的男人,竟是那个清瘦柔骨的何去来呢。

        待到天微微亮,我闻着没了动静,便也就试着蠕动僵硬的四肢,奋力从死人堆下爬了出来。

        “何小三,你可要撑住,我都不认识回家的路,可怎么办…”

        我拼着吃奶的劲一层层将何去来身上的尸体拨开。

        何去来也最终还是活了下来。

        虽然身中七枪,深深浅浅的二十几刀,被我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连一向自认命硬的南京霸王花我李长谛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福大命大连身边的人都得的到福祉的庇佑。

        据说那次宝塔桥被屠杀三万余人,逃生者寥寥无几。

        我拖着半条命的何去来沿着长江一路逃亡到镇江。

        一开始的时候何去来总是昏昏沉沉,毫无意识,鬼门关不知过了多少个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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