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大门将一切嘈杂的声音隔离开,没有了记者的喧嚣,没有了医院里病患和医护人员的行色匆匆,只有仪器滴滴答答的轻微响动声。
把容辛带进屋里,谢之远嘱咐他注意休息,便很有眼力见的不再打扰,转身出去了。
大门关上,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容辛在床边无声的站了好久,直到裴焰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低吟,他才像是从梦中惊醒,拿了把椅子,坐到了裴焰床边。
如果不是罩在脸上的呼吸面罩,裴焰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是脸色苍白了些。
容辛凝视着裴焰安静平和的睡颜,静静地看了半晌,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俊美的脸颊上轻轻拂过,描摹着他深邃的眉骨,划过他高挺笔直的鼻梁,最后落在了裴焰的唇上。
唇上的温度很烫,有呼吸轻轻的扑在他的指尖。
他还活着。
容辛深色的眼底剧烈的震颤起来,几乎红了眼眶。回忆中逐渐冰冷的身体和静止的呼吸,与现实中灼热的温度重合,有一瞬间,容辛几乎有些恍惚,恍惚间以为那记忆中的冰冷是自己错觉,其实姐姐也没死,只是和裴焰一样重伤而已。
然而那注定是他一辈子的奢求,是做梦都想许下的愿望,并不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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