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之所以这么紧张,是因为吴峰的命,正攥在自己手里。
裴焰从小就彪,打过无数次架,拼过无数次拳,但是向来点到为止遵纪守法,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把刀子架在别人脖子上,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掌握别人的生死,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让人血溅当场。
如果不是有正当防卫为前提,他现在几乎在犯罪。
但是奇怪的是,他在用吴峰的小命做出威胁的时候,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内疚和不安。
从小接受的正义教育和嫉恶如仇的信念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想起之前吴峰对他拳打脚踢,用他做人质威胁容辛的所作所为,裴焰只觉得现在用刀子抵在他脆弱的脖颈上,几乎有种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复仇的快感,就像是毒蛇在他的血管中窜动,危险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我没做错什么。
是他先招惹我的,我只是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有一瞬间,裴焰几乎理解了容辛复仇时的心境。
“都别动!谁再动一下我就给他脖子上开个洞!”裴焰的视线横扫过试图有小动作的两人,即便是他的手上没有多余的动作,那目光中的狠戾和雄性的凶悍也登时把他们吓得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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