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辛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呼吸放的平稳,他的胃中就像是有尖锐的利器在切割,然而沉静淡漠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他看向对方辩论席位继续说道:“对方同学今天的论点说白了,无非是说恶源于人的本性而不是金钱这个媒介物。那我想让对方辩友想象一下这样一个场景,如果在清澈的笔洗中点如一滴墨,那么笔洗中的清水立刻会全部变得浑浊,所以这浑浊的源头,究竟是清水本身,还是外部的那一滴墨汁呢?当然不可能是清水本身,让清水变黑的就是那滴墨,那滴以金钱为外在表象,以恶为本质的墨。清水之所以变黑是因为有墨的侵染,而人之所以有恶行,是因为钱的诱惑。所以钱是万恶的本源,说的一点都没错!……”【注】

        掌声再一次雷动!

        精彩的论述仍在继续,容辛妙语连珠,时而激烈尖锐,时而引人共鸣,台下的观众沉醉于他的论述之中,却没有人看到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了下去,没有人知道他的胃此时就像是被钢锯进进出出的切割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要把柔嫩的胃囊绞得稀烂。

        痛!

        胃好痛!

        痛痛痛痛痛痛!

        嘴巴一张一合,他仿佛变成了一台全自动辩论机,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在辩论,可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这一段话的,可能是靠着之前在剧痛间梳理出来的刻在脑子里的逻辑,也可能单纯是靠着那股不死不休的狠劲儿和潜意识。

        然而,他听到自己最后一句话刚落,台下立刻响起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鼓掌声。

        我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自动辩论机,容辛苦中作乐的心想,还挺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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