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站在吴峰的对面,他有一瞬间几乎丧失了自我。用那些照片,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吴峰毁掉,又或者他甚至可以一刀捅进吴峰的颈部大动脉,结束他卑鄙的生命。
这是他们欠姐姐的,自己完全有理由那么做。
人命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渺小和卑微,容辛闭上眼睛,面对吴峰时,那种上帝般的决定他人生死的疯狂的、残忍的快意就像是致命的鸦片,有着山呼海啸般的诱惑力,他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克制才能不让自己沉溺在黑暗中。
——我像赵城吗。
容辛忽的只觉得胸口一阵反胃的憋闷和翻搅,险些干呕出来,快走了几步扶住了路边的大树俯身喘息。
那种冷酷残忍到几乎非人的恶魔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吴峰的这种说法让他又愤怒又恶心。
天理昭昭,他的复仇代表的是正义,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寒风刺骨,他低头颤抖的抓住脖子上的围巾,就像陷入泥潭的人抓住救命的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裴焰身上清冽的气息和干净的洗衣粉味淡淡的钻入鼻腔,仿佛一缕清澈的阳光,终于将心中浓黑的阴霾驱散了些许。
容辛不由得又想起了今天在电梯上的那个吻,滚烫的、热烈的、隐秘的吻。在接吻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本以为自己会抵触和厌恶,却不曾想心底深处却是不愿放开。也许是因为,只有在那种时候,也只有那个人,能让他短暂的忘记那些荆棘丛生的肮脏和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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