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刚才在容辛的药里掺杂了些安眠药,能帮助他尽快睡去免受疼痛的折磨,看来现在药劲儿上来了。

        夜晚的西城很安静,窗户上结了薄薄的一层霜花,在夜色中悄然绽放。

        裴焰无声的坐在容辛的床头看了他很久,容辛安静的像是个紧致的娃娃,然而裴焰知道,那精致的皮囊下是被无数逆境打磨后钢铁一样强韧的内在,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裴焰的心里浮起千万种情绪,他知道容辛说的“残缺”不是只是指身体的病弱,他说的“失去”也不只是自己的离开。

        这句话背后有另一层隐含的意思,容辛是在告诉他:谭虎的事情你若是不相信我,就尽早的和我一刀两断,我已经承受不住你莫须有的怀疑了。

        这哑谜一样的话说给任何另外一个人听都不会明白其中的缘由,然而裴焰却真真切切的听懂了。

        容辛在逼他做出决断。

        毫无疑问,容辛对他有好感,但是这种好感此时正矗立在名为不安全感的悬崖边上,他希望再进一步,但他不愿在裴焰的怀疑下继续。

        是走是留,他需要裴焰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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