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裴焰激动地声音都变了,他双眼熬得满是红血丝,紧紧抓着容辛的手,脸上的表情像哭又像笑,几乎有点扭曲,似乎是有点不敢确定,竟然抬手在他白皙的脸蛋上戳了一下。

        容辛:“……”

        裴焰立刻收获了一道容辛标志性的“你找打吗”的眼神攻击,顿时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他昨晚在容辛床头守了一夜。

        容辛的呼吸太弱了,有好几次裴焰看着他比医院的墙还白的脸色和几乎毫无起伏的胸口,吓得以为他过去了,几乎每隔两分钟就要在容辛鼻子底下探一探,感觉有温热呼吸喷在自己的手指上才放下心来。

        裴焰的嘴角尽力向上,一叠声喃喃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不知是不是容辛的错觉,裴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假装检查输液管,似乎是刻意躲避开和他的对视,可他眼底那抹微红却还是来不及掩饰。

        他是在担心我吗。

        容辛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喉咙有些酸涩的发紧,他之前还抱有侥幸,觉得裴焰说的那句喜欢只不过是被当时那种状态逼出来的暂时精神错乱,然而现在看来这种喜欢或许比自己想象中的程度还要深。

        裴焰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为什么喜欢,容辛其实很想问问他。但是脑海里总是却忍不住回想起裴焰让他自首时的画面,容辛垂下睫毛,一句“喜欢”并不能改变什么,两人之间天堑般的鸿沟依旧存在,那种隐约的类似悸动的情感只会在梦中出现,一旦放到现实中,只会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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