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容辛本可以不暴露的,裴焰忍不住又想。

        如果不是为了救王文涛,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免于后半生未能救下王文涛阴影,容辛本可以继续悄无声息的隐藏下去的。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裴焰用力的掐住眉心,指甲把皮肤都掐住了印子。

        如果容辛就是伤害谭虎的凶手,那他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裴焰自小的家教和价值观无一不告诉他要立刻把容辛送进警察局,但是心里却恍惚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要他把小冰山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危险的想法稍纵即逝,却在裴焰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嗯……”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难受的厉害,容辛微微蹙眉,手指在肚子上按了两下,翻过身,软软的向裴焰的方向侧过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裴焰的喉咙猝然一紧,下意识抬手想要把容辛推开,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作。

        “容辛,你睡着了吗?”裴焰哑着嗓子问。

        容辛睫毛低垂着,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鼻音。

        即便是这世间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可能对此无动于衷,裴焰下颌线紧绷到发酸,挣扎了几秒,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搂住了容辛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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