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焰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学术部这些日子怎么样他又不是不知道,部长带头消极怠工,平时屁事不干只知道跟在老师和教务处后面献殷勤,正经活动办不成一个,学术论坛质量差的吓人。现在不知道从哪来的门路搞来的讲座,自己事先不打点场地做准备,故意等着他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后直接过来硬抢。

        ——做梦,惯得你丫的臭毛病。

        “学长,”裴焰语调不变,甚至还笑了一下,“清远楼的会客厅的使用权是我自己跑了三趟教务处经过好几次协商才要来的,会客厅的现场布置是我带人从上周二下午六点干到晚上十点才布置好的。我在外联部这一个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自己准备好的资源要拱手让人的道理。”

        夜色下他的轮廓非常冷硬,眉骨下眼窝深陷,平日里的热情似火消失不见,从头到脚都给人一种一看就不好惹的感觉。

        “据我所知,这次你们学术部的讲座邀请的是柯迪大学的王明宇教授吧,他去年六月的时候被查出了学术作假你们不知道吗,还是说你们根本没做过相应的背景调查,随便拉人做讲座只是为了满足今年的指标?”裴焰说。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容辛在玻璃门内听得清清楚楚,不禁侧过头看向裴焰。

        秋天的大晚上夜色微凉,裴焰却只穿了件黑色的T恤,手臂上肌肉的线条分明地紧绷着,他认真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和平时都不一样,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有种不怒自威的魄力,骨子里似乎带着同龄人身上没有的沉稳,隐约藏着暗涌般的匪气,锋利桀骜的眉眼中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

        裴焰挑起眉梢:“如果真的有特殊情况,麻烦你拿着院长的授权书来找我,否则我的讲座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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