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蛇郎是变化出原形,青松方才不认得,只看见山脚下立着一排彪悍人马,心中生出惶惶,知有大敌来袭,暗凝真力,又思想几番,这才真正明悟出山下的那排人马正是乌剑少主派遣而来,不觉已气愤填膺。山下的人马好似看出山腰中立有一人,纷纷投视上去。
正时,已是将近夜幕,林间逐渐阴森,投目间看不出方圆十里外的真实事物,蛇郎果见山腰中立着一条人影,回想起仿佛在何处见过此人,来回思索几分时光,当下一拍膝盖,颇有觉悟道:“果然是那小儿!”周身外的数十名武士一听蛇郎之言,顿然立出数声暴喝,唰地各持起手中利刃,在夜色当中明亮如盏盏银月。
青松见此刻山下已起一阵骚动,顿时又见到条条利刃如同弯月似的发亮,口头亦不打哈哈,将身一掠,在起掠之时,山下早已出动三匹高马,马声欢畅,马儿似不知它即刻将要死亡,马上之人高举一口九环釜刀,刀影霍霍,在虚无之中挥摆。青松尚未同刀刃相架,手掐一诀,口间念念有词,终喝了声:“开!”掌中的青瞳仙剑矍然飞出,在夜光中如一团青荧光华,光华继而铺展成一口青剑,隐隐带动风啸之声,抵不过半盏茶光景。
只见得二匹高马刚是奔上一处山岗,马上的二名武士已被从暗处袭来的飞剑斩出头颅,剑身划出一完美的弧线,血水飞溅山地,登时恐怖,马儿惊嘶人立而起,前蹄在半空翻动几下,飞剑以瞬息的工夫刺中了马背及后股,马血飞涌而出,溅红半片山岗。后是连马带人,齐滚下山岗,不时悲鸣。蛇郎不觉大怔,并未看见那少年与那二名武士交过对手,怎地瞬息之间便将之诛杀,心下起了惶惑,以为那青松擅使暗器,正当愤忿之时,手中幻出一把紫金炼制的月弓,弓上隐有魔气浮荡,另一手中接幻出一口银箭,箭尖光芒烁烁,其中早涂有一种玄寒剧毒,即令仙人经受一点,在半日之内必将元力消散,立时尽失的下场。
青松全然不知山下有人使出这等暗器,身形一晃,将手一招,飞剑早已收入他腰口中,依旧豪立于原地,朝山下一令骂喝:“只是如此伎俩,大爷我倒要个厉害的上来与我大战百来回合哩。”一听青松放出如此狠话,山下武士已有些把奈不住,欲要策马上山与那狂妄少年交战,蛇郎狰声阻止,道:“我这有一计:如今已是月夜,光线暗淡,只须你们有人将他引至山下的那块巨石上,我便有厉害之术来降他。”说罢,便有武士同意,蛇郎即刻派遣出三名乌甲武士,手持九环青斧,策马冲上山腰。今夜天色比平日透亮,却又平添几幢雾气,更是显得别样的阴霾。青松耳畔听出山下响出一串马蹄声,又见正时山中雾气迷漫,不见五尺道路。一时不知是好,只得施展身法,朝山下俯去,那三名武士见青松已近身而来,并不上阵搏杀,而是调转方向,重朝山路下去。青松见三只马匹无端下了山去,以为是骇怕,胆子竟壮了几分,愈来愈有胜利的信念,凝上真力,疾疾追赶着沿路下去的人马。倏忽间人马已下到山脚,青松唯恐不妙,立在一方山脚的巨石上,正担心会于此刻受到伏击,正欲拔足离开,果然不出讵料,一枚银芒朝着身前袭来,在夜色笼护中颇为曜目,青松集中目力遣去,丹田间缓缓出气,舞起长剑,顿洒出千条剑花,朵朵如茶碗大小,美奂绝伦。
一式“五福银花”展出,那枚暗器一同那剑花交接,铿啷几声清鸣,银芒已然不堪堕了下来,青松上前拾起一观,原来是一支四尺的银箭,箭尖涂有寒毒,乃是无色无味,但可使人功力尽失,当下拆成两副,又用双脚踏成一团银末。
蛇郎见自己毒计失败,暗自切齿忿恨,一挥手间,已有四名乌甲武士策马奔向青松,张出开刃钢刀,刀身上银环叮铛作响,扰人心目,青松却不以为然,见刀法神疾,沉浑破釜,刀刃已各自趋上自己灵盖,玉枕,肩头,后项四处。
一阵锐风袭来身处之时,青松身法一展,一式“燕子南飞”身法展出,纵跃上空,躲去四口刀刃进犯,四名武士见各自刀刃一一落空,又见青松不知去上方,不觉惊惶,直握刀柄提出之时,觉出一股暗力把控着刀身,好似有万钧之重量,令他们丝毫提气不起,仰面看见刀身上立有一人,原来青松双脚踏在钢刀刀身上,竟沉稳不落,身姿盈巧。
四名武士甚是忿怒,青松掐诀一祭,一道郁郁蓝光打自四名武士的双颊上。武士各个觉察自己的面颊隐有强风来刮,皮肉竟被这股强风掀开,血水流出,四名武士不禁悲呼不绝,面目狰狞,一条条血水自面上留下,湿满一地,青松将身掠起,出到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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