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秒钟结束的时候,林三酒另一只手也摸到了自己的眼睛上——或者说,眼睛曾经存在的地方上。
在眼框骨中央微微凹陷的地方,她碰到的不再是自己的眼皮与睫毛了;只有一片绷紧的,光滑的,平坦的皮,就像脸上其他地方一样。若是稍稍往下一按,还能感觉到眼框骨深处落寞的空洞。
……是的,她早就猜到了,不然的话,“删除眼睛”还有什么别的呈现方式吗?
刚才冰雪似的冷静,在短短两秒钟之间,为林三酒建造起了一个暂时的防护罩,隔绝了他人的手与目光,又引领着她将发动能力的罪魁祸首给抓进了手里,按在了地上。
可是从第五秒钟开始,林三酒就感觉到了,那种数据体一样的冷静终于走完了全程;她按住那女人脖子的手,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接下来的、即刻就要到的未来,就和她的视野一样茫然而漆黑。
林三酒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她绝不能贸然将那女人给收进“种子”里去。
因为她承受不了任何一丝丝彻底失去眼睛的可能性。
那女人一旦被收入种子,立刻就会明白她的删除能力可以随时被打断,从而中断她的能力发动。即使不关上,“种子”也会隔绝掉她的能力——然而她在被收进“种子”之前产生的能力效果,就肯定会消失吗?
同理,林三酒也不能杀了她;如果这个女人死了,“删除眼睛”的效果还在,那么她的眼睛就彻底消失了——这一次,她就再也无法活着等来礼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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