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有的时刻,比如现在,她就会生出不真实感。世界这么大,有这么多人,好像她往后退一小步,就会消匿于人群中了;怎么会偏偏是她,要站出去面对枭西厄斯?
更何况,她还有那么多朋友也跟着一起吊在了线上……余渊,玛瑟……
林三酒摇了摇头,发誓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有时候事就是这样,就怕想。想多了,就不敢去做了,因为路只有那样细细一条,四面八方都可以让人摔下去;只看着脚下,只想着迈出的每一步,才是走完一条远道的办法。
最后几道光线也快要沉沉暗哑下去了,身后屋子里更是一片静寂漆黑。林三酒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人偶师不知何时从神庙里出来了;他站在屋子中央,正低头看着不远处双眼紧闭的礼包,两张苍白的脸,浮于黑暗里。
怪不得他那样讨厌礼包,林三酒想。
人偶师一言不发地绕过屋子,在一张木椅上慢慢坐下来,皮革挤紧的摩擦声,好像黑夜被他的重量压下来,浮起了皱褶。林三酒自然而然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一起等待着礼包重新睁开眼睛。
人偶师看了她一眼,又转过了头。
凉冷空气里,漂浮着一阵澹澹的香粉气味。
她不想去担忧未来了,她在这一刻里扎下了脚。
屋子里第一道亮起的澹光,依旧是浅黄色的;随即,第二道细细的、枝蔓似的铁蓝色,好像一道缓慢而不散的闪电,在空气里切开了曲折裂痕。第三种颜色,是一束近似浓血似的红,慢慢从容器里滴落下来,探嗅着,找上了前两种颜色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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