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邓倚兰什么也没吃下去,晚上却起来吐了两次。
入院不到一个星期,她就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要得精神病了。有一个病人整天念叨着“他们听得见我说话”、“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睛”;他们说他得了被迫害妄想症——可是邓倚兰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第五天的时候,出院已经变成了一个渺茫的希望。外面的世界退化成了一个梦,想起来就觉得十分遥远。只需要几天的工夫,她在外面生活过的三十几年就模糊了,好像一团灰,被风一点一点吹散了。
她变得很少说话了,总是愣愣地盯着一个地方出神。好像什么也没想,又总是想得很累。
这天吃午饭的时候,她与其他病情较轻的病人一样,坐在饭堂里。她正望着自己的托盘发呆,有一个人走来在对面坐下了。
是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叔。
据说他在这家病院很久了,总是不说话,也没有暴力倾向,到点就吃药吃饭睡觉,久而久之,医院上下都对他视如不见,把他当成了这医院里的桌子、椅子,好像他早已成了这医院背景板的一部分。
“张……张叔?”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记对了。
“我不姓张。”这是邓倚兰第一次听见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奇怪口音,说不上来是哪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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