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梳骤然停在发间。
阿桃脸色一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棠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方才还灵动飞扬的眉眼一点点敛了下去。
他慢慢坐直身子,原本松弛的脊背悄然绷紧,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蜷起,掐进掌心。
沈家族中祖老何等威严,平日里深居简出,别说全员齐聚前厅,便是寻常议事,也极少露面。
如今这般兴师动众,又催得如此急迫,任他再娇纵懵懂,也嗅出了几分风雨欲来的味道。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住,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不安的念头疯长。
他素来天不怕地不怕,可面对一众神色凝重的长辈,心底还是泛起阵阵慌乱。但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不愿露怯,往日里肆意嬉闹的心思荡然无存,眼尾那点天生的媚意,此刻也染上了一丝茫然与紧绷。
他咬了咬柔软的下唇,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故作镇定地开口,只是声音已然少了几分方才的轻快,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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