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芜摩挲锈刀的指尖骤然一顿,刀刃摩擦铁锈,发出一阵刺耳g涩的声响,划破Si寂。

        心底掠过一丝纷乱的念头。

        若是你此刻慌了、求我,哪怕只是流露半分脆弱,我便带你冲破这里。毕竟,你是我在这片荒芜冻土上,唯一的同伴。

        他终究没有抬头,语气冷淡疏离,听不出半分情绪,同样以中原话回应:“安分待着。”

        短短四字,沉重冰冷,沉沉砸在两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同伴羁绊之上。

        安贞唇角轻轻牵动,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她终于彻底褪去了世家贵nV的天真,懵懂看清这片雪原的规则——从无贵贱尊卑,只分强弱、Si活与利弊。温情是奢念,善意是假象,唯有活下去,才是唯一的道理。

        下一瞬,阿芜骤然起身。

        全然不见肺病缠身者的虚弱迟钝,动作迅猛利落,带着常年蛰伏隐忍的狠劲。他伸手一把扣住安贞的腕骨,力道极重,几乎要捏碎她细小的骨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掌心触到的温度,是这片寒地里难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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