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发抖的手指,忽然想起婚礼那天艾维德把她的手递给他时说“交给你了”。他想起她昏迷时,医疗团队说“需要她信任的Alpha在场”。他想起她醒来时看到艾维德,眼泪涌出来的样子。
他想起她此刻站在他面前,卑微地、小心翼翼地请求另一个男人来救她。
而他,她的丈夫,她的Alpha,什么都给不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墨水洇开的黑点越来越大。
“可以。”他说。
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公务安排。但洛芙娜听出了那底下压抑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大度,是一种被强行按进深水里的、不愿让她看见的挣扎。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瞬的光亮,随即又暗下去。她轻声说:“谢谢。”
阿列克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件。他拿起笔,在洇黑的纸页上划了一道,划得很重,纸面被划破了。
“我会让办公厅发函。”他说,“明天,或者后天。”
洛芙娜点了点头。她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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