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炖好的汤盛进碗里,自己喝一半,剩下的留给厨娘和园丁。厨娘夸她有天分,她摇摇头。她没有天分的。她只是在执行“好好生活”的指令,像一台被输入了新程序的机器,把每一天切割成种花、做菜、喝汤、睡觉,不让任何一分钟空下来。
空下来,就会疼。
阿列克斯是在一周后注意到变化的。
管家在简报里说:“夫人近日每日外出活动,上午在厨房,下午在花园。饮食恢复正常,未再反锁房门。医疗团队评估,信息素水平趋于平稳。”
阿列克斯听完,点了一下头。
那天晚上,他经过三楼楼梯口时,脚步罕见地停了一秒。
洛芙娜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h的灯光,和以往那些黑暗的夜晚不一样。他站在Y影里,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翻书页,或者整理衣物的窸窣。不是哭声,不是Si寂。
他以为这是好转。
在他的逻辑里,她找到了事情做,充实了时间,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泣,这意味着她已经适应了执政官夫人的生活。他不需要再为如何安抚她而困扰,不需要面对她悬在床沿的手指,不需要在凌晨三点对着通讯器里空白的信息框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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