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下去。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不知道下去之后该做什么。安慰一个哭泣的Omega?他的系统里没有这个程序。瓦尔登家族从不教这个。

        阿列克斯·瓦尔登今年二十八岁。他成为首席执政官已经四年,但在那之前的二十四年里,他首先是瓦尔登家族的继承人。

        他的父亲是联邦历史上任期最长的执政官之一,母亲是议会外交委员会主席。他的童年不是在花园里玩闹,而是在会议室角落的椅子上度过的。五岁时,父亲把他抱上办公桌,让他看一份边境贸易协定的签署过程,说:“记住,阿列克斯。权力不是让你得到想要的东西,是让你不需要想要任何东西。”

        七岁时,母亲教他握手。不是普通的握手,是执政官的握手——掌心g燥,力道适中,时间JiNg确到两秒,不能多也不能少。她说:“情感是政治筹码,只有不会用的人才会浪费在自己身上。”

        十二岁时,他第一次进入匹配系统的候选数据库。科学院的人来取样,父亲站在一旁看着,说:“你的婚姻将是联邦最重要的制度安排之一。那不是选择,是责任。”

        他没有异议。他从出生就知道,瓦尔登家族的人没有私事。连呼x1都是公共的。

        所以当他看到匹配系统弹出洛芙娜·海瑟尔的名字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确认。确认她的基因等级,确认海瑟尔家族的商业版图,确认这桩联姻对议会航运委员会的影响力。94.7%的契合度是附加价值,不是核心参数。

        核心参数是:她合适。

        婚前会面那天,他站在窗前等她。他提前二十分钟结束了内阁简报,把她的医疗档案和基因图谱翻了三遍。他知道她五岁时烧到三十九度会抱着兄长的胳膊,知道她七岁时说胡话只叫哥哥,知道她分化那天清晨蜷缩在床上低烧失眠。他把这些数据记进了脑海,像记一份预算案的附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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