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近了。

        她睁开眼,看见一个穿军人礼服的男人正从不远处的廊柱侧身绕过。他不是朝她来的,但他经过时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不是打量,是辨认——像是在看一个他只在文件上见过的名字忽然被赋予了实T。

        他的礼服是深黑近墨的,只有袖边缝着一道极细的银灰边线。那道银灰在层层叠叠的灯光里很暗淡,但她的腺T在那抹暗sE上感应到了一丝极淡的信息素。

        那是经过严格自我控制的Alpha信息素,被抑制得只剩一点点边缘,但恰恰是那点边缘,让她后颈的刺痛减轻了。不是消失——是停了一下。像深冬大风里忽然走进一堵石墙的背面,风还在,只是她不在风里了。

        他没有停下脚步。他收回目光,继续朝军方坐区走去。她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然意识到自己拉了拉后颈衣领——那是本能,Omega在感到被保护时才会无意识做出的动作。

        宴会的后半段她几乎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她和阿列克斯并肩坐在主桌,面前是五道菜的正餐,她每道都吃了三分之一。席间有人向她敬酒,她说“谢谢”,碰杯时杯沿b平时低了一些。

        阿列克斯在席间因公务要去隔壁密谈室。他放下餐巾,对她说“一会儿回来”,手指在桌上碰了碰她手腕,很轻,只是确认她还在那里。她点了点头。

        他从侧门走出去。那道门合上后,剩下所有镜子里再也找不到他的影子。

        洛芙娜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朝休息区走去。她不想在镜子里看见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休息区被几扇绢绣屏风隔开,她推门进去,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叠压在膝盖上,看着对面墙上那面安静的镜子。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深呼x1了三次。不适感终于被压回了皮肤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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