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深夜,她终于又近距离见到他。

        她失眠了。宅邸的暖炉在入夜后会发出细微的金属收缩声,她在床上听了很久,终于爬起来去二楼书房想找一本能催眠的书。她推开书房门,发现灯亮着。

        阿列克斯站在书架前。他还没有换下执政官常服,袖口微皱,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那是在公众场合绝对看不到的细节。他的头发不如平时整齐,右鬓有几丝散乱,像是被手指反复往后梳过。他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法典,合着,只是拿着。他的侧脸在台灯光下棱角分明,但眼底的薄青b婚前那次更重。

        他听见门响,转过头看见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那是他发现自己没有听到别人走过来的本能反应。

        “还没睡。”他说。不是问句。

        “睡不着。”她站在门口没进去。她穿着从海瑟尔家带来的旧睡裙,外面套着针织开衫,光着脚踩在门框边缘。

        阿列克斯看了一眼她的脚。他的视线在她ch11u0的脚踝上停留了一息,随即移开。

        “你有什么需要吗?”他问。

        他说“需要”,不是“事情”,不是“话”。他把所有可能包含情绪的选项都自动删除了,只保留了最功能X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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