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档案里写你怕疼。”

        洛芙娜愣住。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她七岁发烧时抱着哥哥胳膊的医疗记录,不知道他有没有读到她分化那天清晨的低烧数据。她只知道,这句话太像他——连预警都像是公文批注。没有安慰,没有许诺,只有一条被他从她密密麻麻的病史里挑出来的客观信息。

        她轻轻点了点头。不是向执政官点头,不是向匹配系统的最高分拥有者点头。是向一个在她婚礼前夜翻过她全部病历的男人。

        他低下头,在她后颈的腺T上落下一个仪式X的咬痕。

        不很深,不是永久标记,只是联邦婚姻法案要求的公开确认——一枚由制度授权的、宣告所有权起始的印记。但即便如此,当他的牙齿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她的信息素还是剧烈地颤了一下,像一株被骤然接入正确电压的灯丝。

        仪式厅里响起礼貌的掌声。没有任何人失态,没有任何人过久地鼓掌。每双手都以标准的节奏开合,持续了标准的时长,在标准的时间点同时停下。

        洛芙娜在那片掌声里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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