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酸不酸?”她问,语气依然是那种平淡的、关心的口吻。
“……有一点。”
“校场训练太辛苦了,肌肉绷得太紧,血液不通才会酸。”她说着,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细致。但她的细致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从他需要被照顾的部位向他不需要被照顾的部位扩散。
毛巾顺着他的背脊滑到腰际时,她借着擦洗的动作,用手掌隔着毛巾覆上了他腰侧紧实的肌肉,缓缓揉按了一圈,然后顺着腰线往前滑,停在了他胸口侧面。她的手掌隔着温热的毛巾,贴上了他左侧胸肌的边缘,然后以一个极其自然的弧度,沿着胸肌的轮廓缓缓揉按了一圈。动作看起来像是在擦洗,但手掌的力度和停留的时间,远远超过了“擦洗”所需要的程度。
陆正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不到一秒。他没有动,没有出声,但他的胸肌在她掌下微微绷紧了一瞬。那一瞬很短,但她感觉到了。
她的手掌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移开了,重新回到他的后背上,继续擦洗。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然后她绕到了他面前。
这个角度让她第一次能够正面、近距离、没有任何遮挡地看清他的上身。煤油灯的光线从侧面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泽:宽阔的肩膀在灯光下展开,胸肌的弧线从锁骨下方缓缓隆起,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饱满的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皮肤是那种被烈日反复浸染过的蜜色,但在胸口和腰腹等较少暴露的部位,色调稍浅一些,呈现出一种介于蜜色和象牙之间的过渡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的目光在那片起伏的曲线上停了一息。然后她拧了一把毛巾,俯下身,从他的锁骨开始,沿着胸肌的上缘缓缓擦洗。毛巾是热的,她的力道不重不轻,像一个真正细心的人在照顾自己的病人。只是她的手在擦到他胸口正中央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她借着擦拭的动作,手掌隔着毛巾覆上了他左侧整块胸肌,缓缓地、完整地揉按了一圈。
陆正衡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她的动作实在太自然了,自然到他甚至无法判断她是不是故意的。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专注而认真,目光追随着毛巾的移动,像一个真的只是在认真替他擦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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