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端着沏好的热茶走入屋内,轻悄将茶盏搁置桌案,抬眸淡淡看向窗前人影:“相公神sE沉郁,心中有事牵绊。”
包广缓缓回身,神sE恢复如常:“无碍,殿下即将远行,我需随行同往。”
锦书没有追问去向,亦不曾打探归期,只抬手将茶盏轻轻推向他手边:“茶水易凉。”
包广拿起茶盏,温热茶汤入喉,暖意浅浅漫开,他眼底深处,却无半分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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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半月,青yAn衡的车马队伍穿行边境沿线。随行仅三百贴身亲卫,外加寥寥数车随行行囊,排场清淡,毫无张扬。
沿途地方官员依次迎候,青yAn衡姿态放得极低,言谈谦和,只称此番只为替君王分忧,恳请诸位同僚多多照拂。一众官员看在眼里,心底纷纷松快,皆默认这位早前遭制衡打压的皇子,已然甘心认命,再无争储之心。
唯有身侧随行的包广,清楚内里真实境况。
一路行来,青yAn衡私下接连会晤各sE人等——被朝堂赋税压榨难以为继的行商、常年被拖欠粮饷的边军将领、对当朝君王心生怨怼的地方官吏。他不动声sE游走周旋,暗中编织一张细密罗网,网中每一处节点,皆是他日可供撬动朝局的棋子。
半月转瞬而过,江牧的密信稳妥送抵英浮御案,通篇只留一行字迹:网罗已成,静待陛下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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