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雨歇,薄薄的雾气在王府庭院间未散,清光沿着瓦脊流下,像替整座府邸蒙上一层冷意。
景末涧立在铜镜前,镜中人眉目如刻,却在眼尾染上一抹极淡的红痕,那痕迹若换作旁人,怕是连自己都难察觉,可他一看便知其来处。
不是熬夜、不是醉酒,是昨夜他终於压不住的颤意。
那被人抱入怀中,几乎被拽回光亮的一瞬,像在冷水里陷了太久後终於触到温度。可那温度来得太突然、太靠近,他无所适从,只能在惊惶与本能的求生抓握中颤得失控。
景末涧抬起手,指尖在镜面上停了片刻,像想抹去什麽。最终,他只是深深x1气,把所有昨夜那一度失守的软意重新压回x腔最深处。
压到看不见,压到像不存在。
就在他扣好衣襟时,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老师??」温梓珩的声音怯生又温软,像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靠近。
景末涧倏地闭了闭眼。
等他重新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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