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怕自己会扯到景末涧的头发,又像怕这个温度消失。
终於,他爬上了景末涧的背。
那一瞬间,孩子额头轻轻靠上他冰冷却稳定的肩膀时,一个从未拥有过的感觉悄然生出。
温暖。
不被驱赶。
不用跪着求饶。
不用害怕自己活着会惹来更多痛苦。
那是他来到翼忧国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被丢进深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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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後的房中静得像落了一层薄雪。温梓珩换上了乾净衣裳,坐在床边,瘦瘦小小的一团,像怕弄脏什麽似的垂着眼。他不吵、不哭、不躲,乖得让人看了都心口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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