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远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窗外的街灯看了很久。那些光点在夜sE中忽明忽暗,就像他心里那片无法完全驱散的Y影。他终於低声道:「我不知道。也许会轻松一点,但……我怕自己会消失。」
陈亦然听见这句话,心口微微一紧。他知道,这不仅是对工作的矛盾,更是对自我存在的怀疑。他轻声说:「你不会消失,知远。画画只是你表达的一部分,不是你存在的全部。」
江知远怔怔地望着他,那双总是透着冷意的眼睛终於出现一丝裂缝。那裂缝里有恐惧,也有渴望,就像一个终於愿意伸手求救的孩子。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可是我害怕,一旦停止,他们就会忘记我。」
陈亦然没有急着给出答案,只是将手覆在桌面上,与江知远的手隔着杯口相对。他的声音柔和而坚定:「不会的。至少我不会忘记你。」
这句话在空气中静静悬着,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b任何承诺都更具重量。江知远怔怔地望着陈亦然,像是被那GU温柔而坚定的力道击中,心底那道多年来筑起的厚墙在无声中出现细微裂痕。
他感觉自己被看见了——不是作为那个被媒T追逐的画家,不是那个必须不断创作、维持形象的公众人物,而是作为一个真实的人,被完整地看见。这种被注视的感觉陌生又令人心安,像一缕光穿透层层迷雾,温柔地落在他最深处的黑暗里。
指尖的暖意透过木桌传递,沿着手臂一寸寸蔓延。江知远原本僵y的肩膀终於松了些,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你真的……不会觉得麻烦吗?」
陈亦然微微一笑,眼神温和却坚定。「麻烦?知远,你值得我花时间,值得我留在这里。不管是你的画,还是你这个人,都值得。」
江知远的喉咙像被什麽堵住,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只能紧握那杯咖啡。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终於有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地方——不必再独自对抗所有风雨,也不必再假装什麽都不在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