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没有刻意的威胁，只有多年来对人X的清醒认知。
江知远太明白这个世界的恶意：那些闪光灯背後的贪婪，那些文字里隐藏的冷酷。他早已习惯被误解，甚至为了自保而学会拒绝一切靠近。但此刻，他真正害怕的不是自己再度受伤，而是这些恶意会沿着他的生命轨迹，伤到眼前这个人。
陈亦然静静听着，没有立刻cHa话。他看见江知远微微颤抖的手，还有那双眼睛里若隐若现的恐惧。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防卫，而是一个曾经被世界遗弃的孩子，在成名後依旧被迫自我保护的本能。任何一句「我会保护你」都显得苍白，因为江知远早已明白承诺的脆弱。
「我知道他们会写什麽，」陈亦然终於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也知道他们不会停下。但知远，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唯一能决定的，是我们要不要因此退缩。」
江知远抬起头，视线像是被这句话g住。他望向陈亦然，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带着一种无法回避的真诚。
这份真诚让他的呼x1一滞——多年来筑起的墙壁，在这样的注视下，似乎有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我没有你那麽勇敢。」江知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害怕失去，害怕有一天醒来，你也会因为这些东西而选择离开。所有人都会走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留下的，最後都不见了。」
这是他从未真正说出口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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