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远终於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光。他的神情像是经过长时间的内心挣扎,疲惫却又带着决绝。他张了张嘴,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明明可以不用理会这一切……不用理会我。」
陈亦然迎上那双藏着无数伤痕的眼睛,语气平稳而温柔:「因为我在乎你。因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对抗这些东西。」
这简单的回答像是一道裂缝,击中了江知远心中最柔软也最抗拒的部分。他眉头紧蹙,唇角微颤,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喉咙里。他终於低声说:「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那些媒T、那些闲言闲语,我已经习惯他们扭曲我的画、我的人生。可我最怕的……是有一天,你也会厌倦,觉得这些麻烦不值得。」
他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颤抖,像是多年来压抑的恐惧终於被迫浮上水面。那并不是单纯的怀疑,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否定。
童年孤立的Y影,孤儿院的冷漠与霸凌,成名後媒T的窥视与曲解——这一切早已在他心里累积成一堵看不见的墙。任何靠近的人都可能成为新的伤口,他害怕,也逃避。
陈亦然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近,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步。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抚平江知远心底的伤痕:「知远,我不会因为这些流言离开。新闻可以编造任何版本,但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经历了什麽。我留下来,不是因为你的作品,而是因为你。」
江知远怔怔地望着他,瞳孔微微收缩。他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麽,却终究只是吐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那叹息里有无数年来积压的孤独与恐惧,却也带着一丝被理解後的脆弱。
他的肩膀轻轻颤动,像是在与自己的心魔拉扯。
陈亦然没有b他,只是抬起手,缓慢而坚定地放在他的肩上。这个动作没有任何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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