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sE将尽,天边渐渐泛白。
江知远抬头望向窗外,第一次没有急着关上窗帘。
他静静地想:如果黎明真能带来新的开始,那麽,也许,他可以试着再向前一步。
夜晚的城市像一张深sE的画布,街灯在边缘洒下斑驳的光,微弱却顽强。江知远和陈亦然一前一後走出画室时,天际早已没有星光,只有远处楼群的灯火,像是无数双静默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寒气顺着风从街角渗进来,带着的味道。江知远将围巾往上拉了拉,指尖却仍因长时间作画而微微颤抖。陈亦然注意到他的细小动作,走到他身旁,刻意放慢脚步。「今晚的风b昨天冷,」他低声说,「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江知远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飘向远处,像是在寻找某个出口,又像是在对抗那份从内心深处涌出的不安。
两人沿着河堤走,河面映着灯光,碎银般的水波一闪一闪。江知远踩在石板路上,听见自己鞋底与石面的摩擦声,节奏规律却莫名刺耳。
「你一直都这样吗?」陈亦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与风混在一起。
江知远微微一震,没有回答。他知道对方指的是什麽——长久以来的防卫、沉默、拒绝。那些已经成为习惯的铠甲,早就和他的皮肤紧紧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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