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些孩子的信。」江知远忽然说,「有个孩子说,他把我画的椅子撕下来,贴在自己的书桌旁边。他说,那样他做功课的时候,就不会觉得自己一个人。你觉得……这样算不算我在说谎?」
「不算。」陈亦然说得很肯定,「你在帮他们把渴望具T化。渴望被看见,就b较不会那麽可怕。」
江知远「嗯」了一声,像在接纳这句话。画笔在椅子旁的影子又加深了一点。然後,他做了个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在路的前端,远远地,落了一个极小的、几乎可以忽略的第二个影。
那个影离得很远,像是一个还没走近的人。但它存在。
「这是?」陈亦然问。
「不知道。」江知远轻轻呼气,「也许是某个会走过来的人。」
「会走过来,还是会离开?」
他停了停,像是在探测自己会不会因为答案而受伤。「……会走过来。」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用这麽不防卫的语气,把「靠近」列为一种可能。那可能不是承诺,不是他害怕的满月;它b较像一个温柔的云,慢慢地、慢慢地往这个方向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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