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远放下笔,沉默了很久。最终,他低下头,几乎听不见地说:「别多想……只是……有时候,也想……有人在。」
这句话,像是他给予世界的第一个妥协。不是全面敞开,却已足以震撼。
陈亦然望着那幅画,心中一GU酸楚与暖意交织。他知道,这就是转捩点——江知远的心防,虽然依旧厚重,但第一次,真的松开了一道缝隙。
那晚没有更多言语。江知远把画布翻过来,像是害怕被看穿,但陈亦然并没有追问。他只是静静留在那里,陪伴到深夜。
在沉默的氛围中,两人谁也没说出口,但彼此心底都清楚:这一夜,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窗外的夜,静得有些不真实。城市的喧嚣似乎被关在远方,剩下的只是几盏孤零零的路灯,把微h的光洒进画室。墙角还有未乾的颜料味,和淡淡的茶香混杂在一起,显得温热又压抑。
江知远把刚刚的画布翻了过来,背对着陈亦然,坐在矮矮的木凳上。姿态僵直得像是设下一道屏障。他不习惯有人在身边看见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刚刚的那幅画,已经让他心口像被揭开了一层厚茧。
陈亦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坐在不远处,耐心地等待。对他来说,医者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任何一句过於急切的安慰,反而会把人推远。
过了许久,江知远才低声开口:「你不该在这里待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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