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医生……」江知远低低喊了一声,声音几乎要碎掉。
陈亦然心头一紧,却只轻声回应:「我在。」
这短短两个字,像是穿透了江知远的心墙。那一瞬间,他第一次有了「或许这个人真的不会马上离开」的微弱念头。这就是松动的开始——不轰烈,却足以改变後续的方向。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的呼x1声。江知远沉默许久,忽然转身坐下,手指颤颤巍巍地拿起笔。这动作不是为了驱赶陈亦然,而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在边界上徘徊的挣扎。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样——画画,是他的铠甲,也是他唯一的庇护所。
「你不用看。」他低声说,但并没有阻止。那一瞬间,陈亦然懂了:这是允许的暗示。
画布前,江知远下笔的第一道线条异常生y,带着明显的迟疑。他的手一度停下,眉头紧锁,像是害怕这个动作会泄露什麽不可言说的秘密。
在白纸上,逐渐浮现一个小小的背影。那背影很熟悉,和先前草稿里那个孤单站立的孩子如出一辙。可这次,他停下来,笔尖在孩子旁边犹豫了许久。
「你画的是自己?」陈亦然柔声问。
江知远没有回答,只是深x1了一口气,接着,笔尖再次落下。那孤单的孩子旁边,缓缓浮现另一道身影。线条很轻,甚至还有点颤抖,但无可否认——那是一个「陪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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