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沉,手已经去m0绳子。顾爷爷用拐杖一挡:「她一起。」我一愣,他补了一句:「她在,你按得住;她不在,你按不住。」
我看向姐姐,她的眼神仍旧空空,却在井沿上把手指放在我刚按过的那个灰点上。黑猫跳上井栏,尾巴翘成一个问号。风从北面钻进来,冷了一寸,却不再刺骨。
「走。」我把红绳环在腰上,另一头绕到姐姐腕上,不是拉,是系。我最後看一眼顾爷爷,他点头:「记着——你在前,她踩你的点;你不回头,她就回得来。」
我深x1一口气,与姐姐一前一後顺着井壁下去。井里水气贴在脸上,卤水味与石灰味一层一层往上叠。到井腹,我看见井底正中心埋着一个黑泥封的陶坛,坛口上压着一块石印,印面刻着半个字,像是「福」字的一半。
我站到中心上,把脚底的点踩实,回头——不,不回头——用声音带她:「姐,踩我鞋尖。」她的脚尖轻轻碰到我的鞋尖,我觉得心口那颗石头落了地。
白语在对岸,卷起袖子,示意我:「一起。」我一手按住石印,一手把碎花布裹在掌心,往下一压——黑泥「啵」地吐了一口浊气,一GU酸冷冲上来,像一条蛇贴着手背爬。坛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我心一凛,白语低喝:「别应!」
下一瞬,坛口裂开一道缝,绿水渗出来,我几乎能看见水里漂着细细的发丝与蛋壳粉。我把红绳在石印上一勒,打了个Si结,白语抬手,手里的桃木尺「啪」地一敲,坛壁碎成四瓣。
井里像忽然安静了。那份静,不是Si,是落地——像一个长久站在门外的影子,终於自己转身走了。
我腿一软,扶住井壁,掌心都是汗。姐姐把手按在我肩胛骨上,那一下很轻,轻到像不是力,只是一个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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