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白痴啊!那是什麽烦恼啊!」
那是我第一次藉由那延伸出来的银白sE丝线,读到别人的心声。我花了点时间才察觉,我的视力一点问题也没有,不如说是好过了头。因为我看到了以前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披挂在人们身上有如棉絮或丝线的东西,似乎是某种心思的具象呈现。具T来说,就是表露在最外层的烦恼、忧虑或是伤痛。有些人藉着对人倾诉,身上所缠绕的丝线就能减少一些,内心的负担也会减轻一点。然而很多时候某些丝线却会跟随着人好长一段时间,甚至是好几年。那些虽然浮现在最显眼的地方,却仍旧无法被人直视面对的思绪,就这麽被层层积累着,覆盖在人身上。这样的人有如多了一层外皮,在人群之中总是低垂着头行走,整张脸则像是被绷带捆绑住一般紧皱成一团。对这些人而言,具象化的苦痛变成了真实存在的束缚。
我轻轻触碰那层银白sE的丝线所织着的壳,便能听见他们在内心高声呐喊的哀嚎。尽管那些哭喊的声音经常被无谓的自我质疑包裹着,无法马上厘清真实的伤痛来源,但最底层的低泣声往往来自於某个单纯的触发点,一点也不如自身所想的复杂。
之後我选了相关的科系就读,如此成了专门听人诉说烦恼的职人。虽然我无法百分之百帮助求助的人找到伤痛的源头,藉此褪去他们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外壳,然而能看着前来就诊的人於疲惫的泪眼中浮现一丝丝的笑意,我便能感到心满意足。
除了那些银白sE的丝线之外,我渐渐发现人们身上有时还会浮现奇怪的黑sE影子。那些影子会像是触手一般攀附着,似是在轻抚着人们的脸颊、x口、背部,或是其它任何地方,有如烟雾一样轻缓地起伏着。每次看到不同人身上的黑影,会发觉那些黑影的形状都不太一样。有时只是条黑线,有时像是只小手,有时r0u成一团模糊不清,有时看起来却又像是某种放S状的图腾,根本看不清那些黑影到底是什麽。然而身上有黑影的人都有相同的特X,尽管有些人身上还覆盖着层层的丝线,看起来就像是被整个困住一般无法动弹,却仍能随心所yu地自在行动,与身旁说说笑笑的人别无他样。最重要的是,他们全都是面无表情。
不是开心,不是悲伤,感觉不到忧愁,更不用说有什麽伤痛。全都是面无表情。
进入高三之後,我们在无意中发现,不仅仅是我,复名和仁义也都看到了,那些攀附在人身上的黑影。不知道为什麽,当时偏偏就我们三位好友,在那同一年之内开始看见了以前看不见的东西。虽然我们无法轻易向其它人求证,询问他们是否也看见了,不过至少我们知道,自己身边的家人和其它的朋友,与之前的自己一样,仍旧看不到那些东西。说不定这是所谓的物以类聚?
不过就如同只有我能看见某些人身上会有银白sE的丝线那样,复名和仁义也能看见什麽我无法知悉的东西。我不清楚仁义还能看见什麽,不过他说那些黑影就像麻药一般,是会侵蚀人心的鬼魅魔物。也许他说的对,因为被那些黑影附身的人,全都像是机械一般无法自在地哭泣,症状严重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被什麽东西束缚着,不知道自己其实很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