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关系,他还有很多机会去慢慢理解。
他给自己赢得了机会。
用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乖顺和忍耐。
詹鑫在讲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招招手:“过来。”
张哲华扶着黑板跪下来,几步爬到詹鑫脚边,顺着他的指引把头放在他膝盖上。
詹鑫揉着他的头发,感受手上为过度疼痛而汗湿的触感,凌乱的刘海儿下那双略有些红肿的眼睛满怀仰赖地看他,就像被扔去很远的地方终于靠着自己的努力千辛万苦找到家的大白狗,不去问为什么会被丢掉,也不去担心什么时候会被再次丢掉,只想在主人的庇护下暂得休憩。
带着些许长途旅行之后的疲惫,带着终于回家的安心,张哲华似乎敏感地意识到自己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原谅,他近乎放松地用下巴支着詹鑫的膝盖,不由自主地蹭了蹭,闭上眼睛。
静谧祥和的氛围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某些一直在嗡嗡工作的东西摆脱了疼痛的干扰之后开始鲜明地发挥作用,张哲华不明显地扭了扭身子,但似乎很是舍不得当下的氛围,没有动也没有请求,只是咬紧了牙关强自忍耐。
额上新覆了一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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