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想也不想,亦不屑推脱,直接开口道:“慕容泓与慕容盈等人,虽有谋国之险意,却无颠覆之大能。可将他等流放或长久羁押,留他们一命罢。”

        这话几乎与慕容冲所言相差无几,苻坚抚上额头撑在桌上问他:“慕容冲言此,我可当他着心兄姐,倒也能理解。你又是为什么?”

        纵然苻坚不愿理会慕容垂曾在燕国的遗仇怨很,却也知晓,他最恨的人应当是慕容儁才对,却为何要替他子嗣求一个脱死呢?

        慕容冲为他的兄姐做到这个地步,苻坚早已动摇,决定免清河等人一命。再不济这女人上一世也曾是他的宫嫔,便当自己这一世放过她。

        苻坚叹了口气——一旦涉及慕容冲,他的任何决定都会变得妇人之仁起来,“此事先前我已决定实行,你可另提其他。”

        慕容垂转身,“没有其他,我只有这一个请求。既然落到了,那我便走了。”

        苻坚还是强调道:“你可想好,慕容臧与慕容泓等人,可是慕容儁的子嗣——”

        慕容垂已到驿站门口,突然扭头看他。

        慕容垂在时比天族的慕容鲜卑里长得不算出众,眼睛倒是生得大而圆,只是中年男人的眼睛到底没少年人那么明亮,显得更加锐利一些,语气却缓和不少:“我与慕容儁,万般皆是命——生死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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