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发想去帮他,但崇应彪认为如果自己连这点小活都干不好,又怎么能让姬昌和伯邑考放心把姬发交给自己呢,遂果断拒绝。姬发无奈,自己男朋友不但壮得像头牛,这性子也和牛一模一样。没办法,只能不时给他倒水擦汗。本想着他干一会累了就能乖乖回家准备吃饭,谁料崇应彪越干越顺手,到最后都有些上瘾了。
姬发用水把毛巾打湿披在他身上:“你看你都晒红了,咱们要不然回去吧,哥哥说晚上吃大餐。”
崇应彪在脸上随便抹了一把,又埋头进了地里,他光脚站在西岐的土地上,心中说不出的畅快,过往二十多年人生中一直有一团晦暗的蒸汽压在他心头,像雷阵雨一样闷热,此刻却被头顶的太阳驱散了,化作汗珠洒进土里。他开始爱上这片土地了,就像爱姬发一样。
最后还是伯邑考亲自去田里把两人薅走,崇应彪恋恋不舍地望着那片被自己割的跟狗啃似的田地,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捧高粱,送给姬发,两个人笑的像个傻子。伯邑考说他们今天收的高粱可以酿成酒,等过年回家就可以喝了。
下午姬发带着崇应彪去稻田里摸螃蟹,仗着自己熟练就非要徒手捉,结果被一只母蟹狠狠夹住。崇应彪一边嘲笑一边心疼的给他摘,姬发看着被崇应彪包成棒子的手指,嘴撅的像只鸭子,发誓一定要第一个吃它。
秋天的蟹肥的流黄,两人赤足踩在泥里,没一会就捉了一小框。虽然战功卓着,但崇应彪太过兴奋,一个没站稳就栽进泥里,姬发想拉他,结果反被拽倒。伯邑考赶来时就只看见两只泥猴气鼓鼓地大眼瞪小眼,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两个人赶去浴室洗澡。
等他们出来时伯邑考饭都快做好了,两人随便套了件背心短裤就跑去厨房帮忙,结果一个打碎了盘子,一个偷吃被抓。哥哥无语望天:一个捣蛋鬼就够受了,又来了一个……崇应彪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怎么也不靠谱呢……
伯邑考端出最后一盘菜时姬昌终于回来了,看着同样是从田里回来的父亲,他不由得疑惑,为什么姬发他们俩能搞的那么脏?
姬昌带回来瓶桂花酒,黄酒的香醇搭配着桂花的清甜,饶是酒量不好的姬发都多喝了几杯。崇应彪想帮姬发剥螃蟹,可是他手笨,把螃蟹捏得乱七八糟,姬发实在看不过去,把螃蟹抢过来干净利索的拆开放进他盘子里。伯邑考看着弟弟这个嘴硬心软学习照顾人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姬发被他笑得脸通红,瞪了崇应彪一眼。
姬昌在外多少听说过崇家这个小儿子,他们都说他桀骜不驯,早早与家里割席,是个十足的混账草包,可是如今看来传言有误。他怜爱的看着崇应彪,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崇应彪诚惶诚恐的道谢。从始至终姬昌也没有试探过他与家里的关系,只是很慈祥的安慰他:“你是谁的儿子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极少的来自长辈的关心让崇应彪无所适从,只是站起来敬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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