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戴君儒坐在矮小的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身T侧向一旁,一脚从桌边伸出。戴君儒的确就像是班上的那种问题学生——不受管束得让人头痛,却又聪明得让你拿他没有办法。
潘颖秀说起他高中时交的第一个男友。那时候他还没有向任何人出柜,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学长,是第一个、也是当时唯一一个知道他是同志的男孩。
但是他们那时候都太幼稚了;他们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而且他们引以为傲,至少那个学长似乎引以为傲。他们的行为称不上是低调;他们会在一出校门就牵起手,在被教官斥责时,学长则会对教官b中指,然後两个人一起大笑着跑走。
听着他说话的戴君儒偶尔会皱眉,有时会露出浅浅的笑容,有时会垂下视线,看向潘颖秀的脚边,又把视线转回他的身上。潘颖秀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他利用戴君儒刚才教他的技巧,将快门速度调得很快,让曝光时间变得很短。
他想要把戴君儒现在看待他的眼神保留下来,不只在记忆里,也在照片里。
戴君儒拨头发的动作,改变姿势时低下头的动作。在两千分之一秒的曝光时间里,一切都如此完美。
「我们那时候真的很疯。後来学长胆子变大了,开始在学校里也会来找我。」潘颖秀说。「我们会在学校顶楼的工具间旁边偷约会。他还有要我在顶楼帮他解决过??」
戴君儒惊恐地瞪大双眼,令潘颖秀忍不住笑了起来。「怎麽,资讯量过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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