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柴哲威,李承乾不放心得很。他倒不是自己怕死,而是一旦左屯卫击溃右屯卫残部,进而杀进玄武门迅速占领太极宫,会使得大唐整个枢遭到严重的破坏,平衡的局势瞬间被打破。

        到那个时候,无论左屯卫支持谁,都将是李唐皇族的一场灭顶之灾

        父皇将监国之权交给他,若他却将帝国弄得烽烟处处、战火荼毒,如何对得起父皇,如何对得起这天下的百姓?

        李承乾沉吟未决。

        房俊看了李承乾一眼,道:“此事宜快不宜迟,不如明日政事堂,征询一下诸位宰辅之意见,将军机处诸位大臣都叫,也听听卫公等人的意见。”

        李承乾见到房俊心意已决,叹息道:“还有什么好商议的?孤自然知道只要不想丢掉河西诸郡,此乃唯一可行之法。然而罢了,大丈夫自当凌云壮志,家国有难,何惜此身?只愿二郎行军在外,慎之又慎,若无必要,不可亲冒矢石、身历战阵!”

        若是一个小小的吐谷浑害得他痛失肱骨,那可当真是犹若丧臂之痛!

        房俊心温暖,颔首道:“殿下放心便是,薛延陀二十万控弦之士尚且被微臣打得落花流水,区区吐谷浑,何足道哉?殿下只需稳守关,后方不乱,微臣自当斩将夺旗,再立新功!”

        李承乾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着房俊坚毅的眼神,万千言语终化作一声叹息。

        死有轻于鸿毛,亦有重于泰山,大丈夫马革裹尸,乃是至高无之荣誉,为了家国天下不惜此身,夫复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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