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杨夫人转悲为喜，又为柳眉妩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上，才接着说，“灵儿，你的想法你父亲向我们说了，我们也都知道了。但是你知道吗，姨母很喜欢你，如果你能嫁入我们家，便是亲上加亲了。”
柳眉妩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我们姐妹三个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咎儿的母亲难产去了，你的母亲也去了，你们的婚事便是她们最后的遗愿了。”杨夫人声音哽咽，又落下泪来，几近恳求地看着柳眉妩。
“灵儿，姨母有一个不情之请，左右离婚期还长，你不妨和咎儿好好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咎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是个好孩子，以后也定会是个好夫君。如此一来，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完成夙愿的机会。”杨夫人牵着她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拍着，“如果相处之后，你觉得和咎儿不合适，他不是你的良人，还是想要退亲，姨母也尊重你的决定。到那时候，你们嫁娶自由，我们不再强求。灵儿，你觉得可以吗？”
柳眉妩说不了拒绝，她如何能拒绝得了温柔。
平心而论，她是柳眉妩，不是叶灵儿，这些亲情羁绊本与她无关。可这毕竟是叶灵儿的身体。她不得不想，此情此景，若是叶灵儿听到这样掏心窝子的话，她能无动于衷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不能无动于衷。
那便应下吧。给叶灵儿和大公子一个机会，也给母亲和姨母一个机会。这不是两个人的婚约，是两代人的婚约。
“好。”她看见杨夫人笑起来，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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