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中院书房内,宁王周正一身深紫色绣蟒纹束腰赤金锻袍,头戴金玉冠,被岁月镌刻了不少横纹的面容此刻一片平静之色。

        面前的案几之上,造型精巧的青铜博山炉内熏烟袅袅。

        在他的正对面,定北王萧恪正面色敬重地望着他,声音诚恳道,“戎狄之乱经久不绝,我如今镇守边关,要绝戎狄之患,必得有一支同心协力的军队。镇关将军马远年前已卸甲归田,任我如何应请,亦不愿出山。我知马远将军乃宁王旧属,对宁王忠心不二。如今他既不愿出山,河北军营数万大军的统军之人,不知王爷可否不吝赐教一二?”

        宁王周正深深看了萧恪一眼,虽知萧恪不远千里迢迢赶来苏州必有所求,却不想竟是因为此事。

        马远将军的确是他旧属,统领河北大营数万兵马,对他忠心不二,麾下将领同心协力,自成铁桶一般,然马远更忠心的,乃是朝廷与圣上。

        宁王周正早年征战沙场多年,以不世军功当封大梁第一异姓王,却更知人心难测,因此而激流勇退,交出赫赫军权,躲到这山明水秀的江南一隅之地,自然就是不愿在沾染京城的是非。

        只是,人若有心,不远万里也会找上门来。

        思及此,宁王若有深意的看了萧恪一眼,“殿下既是边关统帅,此事可曾问过圣上之意?”

        萧恪眸色一闪,低声道,“父皇还未定下人选,只让马远麾下的左将军暂时掌军。正因此人选不好定,我便想着请宁王出面,定下人选。我想,只要是宁王定的人选,不论是父皇,还是河北军营,无人会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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