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鬼闻言有些怔怔。
这洲上没人会提起一千多年前那些事情，时间久了，就都烂在肚子里了。
并非不能提，只是大家都选择了不提，所以都想当然地以为，主神也只是选择了不提。
却不曾想，她已经忘记了。
天鬼回过神来，毫不在意地笑笑，眼底却染上了些许悲凉，“故人未行远，怎可违诺言。这洲上，多的是有情种，也多的是无情道。主神，看破不说破，你该是最清楚的了。”
鹤瑾望向他，犹如这日日夜夜里望向众生，目光里说不出是慈悲还是空空。
半晌，她道，“天鬼，你该去定命珠了。”
定的是命珠，也是这崖下众生的出身。世人大概想不到，他们的出身不是天定的，只是一个写话本子的定的。然而这个写话本子的当初也不会想到，天道给予自己的血脉之力，会是如此。
凡事都有因果，既有果就不必太强求过去的因。若是太沉湎执着于过去，这“果”衔在嘴里也只会越发苦涩。
天鬼站起身，冲她行礼拜别，嘴里道，“主神教训的是，天鬼这就去干活。您别忘了休息。”
他转身离开，这一路走，就从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老翁，等身影彻底消失在众生崖边，鹤瑾才收回目光。
大约真是那酒的作用，她倒是难得的有些疲惫，于是单手置于桌上撑着太阳穴，就缓缓闭上眼睛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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