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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脑袋紧紧抵着床头,脸上的皱纹里夹着凌乱的胡须,身上的被子斜斜地盖着,一半拖到了地上,他也浑然未觉。
涣散的双目望着房梁上的光河,口中还在含混的念着:“香云……香云……”
低头捡起被子盖在皇帝身上,李慎默默退了出去。
太极宫的拐角处,一口巨大的水缸里,荷花开的正盛。
这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名贵荷花,通体丹红,没有余白。即便是令人炫目得日光,也不能夺去它的半点光华。
风把水缸里的水吹皱,波光点点,红色的荷花摇曳其中,白日幻境一般。
李慎反复洗着手,一缸清水,搅地浑浊。
一遍一遍,他缓慢而用力地搓洗着,手泡的发皱,有血丝从指缝渗出,在浑浊的泥水里弥漫,如同空中的红丝带。水花溅到脸上,一点一星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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