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赵子砚颇为好奇:“他还会笑啊,他难道不是从小就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吗?”
“才不是。”安灵摇头:“公子少时,颇有少年人的英姿意气。尤其是十三岁那年,公子随陆老爷子凯旋,在京城策马游街,一身银光铠甲,疏朗大方立于万众瞩目处。那时,他时常面带微笑,任清风盈袖,并无半分阴郁之色。”
赵子砚一脸的不可思议,她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再想想陆文濯那张冷到结冰的脸。怎么想,怎么有违和感。
“也是那一年,公子回来常常提起和老爷子并肩作战的西北。特别是谈到西北的漫天星光时,公子眼睛里仿佛也泛着点点星光。”
安灵说着,不由自主地微笑,笑着笑着,她似乎想到什么,又渐渐黯淡下去:“那样的公子,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赵子砚砸吧砸吧嘴,拍了拍手上的糕渣,站起身:“没有也好。你不觉得,他现在这张脸,要是对你笑一下,都够你做一年噩梦了吗?”
反正她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鸡皮疙瘩都能掉一地。
比起天真烂漫的少年郎,她还是更想看一看狼狈可怜的陆文濯。
云水居里。
春日的余晖流淌一地,灰黄的颜色,掺和着袅袅青烟,给沉闷的屋子增添几分肃寂。
陆文濯面无表情的擦拭着利剑上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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