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全然不再想后面会发生什么,房文瑞一边咬牙撑着,一边也是惊讶于她的蠢善天然。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先皇后被缢杀,莲贵妃也有过推波助澜。对于这个甥女,放在莽山上,必然是保护过了头了。

        腰痛得简直要断了,也不知道母亲为何非要他尚主。房文瑞脸色铁青,全凭着肖想之后的春宵,挺着身子朝坡下走。

        到竹屋门前的最后两步,差点把他痛晕了过去,他赶紧小心地将人放在门口歇了歇,终于发怒抱怨:“堂堂嫡长公主,你平日里都吃些什么,胖成这样?!”

        两人如今‘武力’悬殊彻底,被他这么冷不丁又一吼,又是江小蛮平日里最忌讳的事情。她当即被踩了尾巴似的,撑着想要起身理论,却又气力全无,‘嘭’得摔在门槛上,额角立刻肉眼可见得又红了一大片。

        从未有人敢这般直言,江小蛮分明饿了十多日,自觉该是瘦去许多了。尤其是韶光姑姑,整日在她耳边念叨,只为劝她多吃一口,不分黑白得只说些夸赞欺人的话。

        这么一下子,她全身无力,额角左腿皆痛,又忽的想起前两日,道岳看邬月蝉的眼神。自厌之情顿生,竟一时又红了眼睛,却一句话也不说。

        一旁的房文瑞刚揉顺了些腰去,见她额角又撞红了,自己什么也还没干呢,这小公主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已经要哭了的样子。

        倘若他要真依计行事,那到了明日,这小姑奶奶又会成何等光景。

        他从不会怜香惜玉,杀个不满的侍女,也是轻描淡写得揭过。可今夜,对眼前这个,不知怎的,有些下不了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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