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间,她挣动了两下。那人也是觉出手下绵软,心头莫名泛起不自在,两个一放一推间,江小蛮右腿还是酸软着,径直跌坐在泥地上。

        土灰色的僧袍靠近,一只挽着佛珠的手伸到了她面前,迟疑地用带了些口音的汉文道:“这位小友,可是跌伤了?”

        嗓音沉沉,却比那漱漱秋风还要喑哑温润。

        抬头的那一瞬间,她看到,西域僧看着很年轻。

        他的容貌殊异张扬,身形也比普通凉国人要高出许多。

        然而一开口,整个人就如高山朗月一般,沉静包容,似看破了天地间一切喜悲。

        世间的缘法,便是这般莫测难解。就是这一眼,让方才还在惊愕失落的圆脸小道彻底沦陷。

        “无、无事,多谢大师相救。”

        错愕、心动、紧张……她飞速垂了头,指节在泥地上反复地摩搓,失语般的,一时嗫喏着低声结巴。

        “贫僧法号道岳,不过是个挂单游方的,可当不起小友的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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